1997年10月19日,张雨生上午在公司处理唱片,晚上看完自己配乐的舞台剧,结束后送一位女演员回家,凌晨独自开车返回淡水住处。那辆黑色萨博敞篷车在淡金路转弯处失控,撞上安全岛又撞向电线杆;警方调查后认定为疲劳驾驶,未酒驾、也未超速。他被送到马偕医院时已深度昏迷,头胸重伤,父母从澎湖连夜赶来守在病床前,经过24天救治,11月12日晚11点48分因吸入性肺炎离世,年仅31岁。此前,这位1966年生于澎湖的音乐人1988年凭《我的未来不是梦》走红,后来转型幕后,发掘并捧红张惠妹,1997年回归演唱、推出专辑《口是心非》。 很多人直到这场车祸发生,才知道张雨生身边有一位相恋五年的女友黄惠玲(部分报道写作黄慧玲)。她1968年生,是飞碟唱片的工作人员、张雨生的助理,属于圈外人,两人恋情从未对外公开。出事之后,她赶到医院陪护整整24天;据多家媒体回忆,葬礼上她情绪崩溃,戴着口罩躲避镜头,曾哭着说出“终身不嫁”。张雨生生前为两人将来安家,在淡水贷款买下一栋别墅,总额数百万新台币、分20年偿还,这笔债务此后压到她肩上。她没有卖房了事,而是白天教书、晚上去酒吧驻唱,出门坐公交,亲友想帮忙都被她婉拒,前后花了大约十年,到2007年前后才把房贷全部还清,别墅留了下来。又过了两年,她经朋友介绍认识一位企业主管,2010年两人低调完婚,婚礼只邀请至亲好友。如今二十多年过去,她已回归普通人的生活,偶尔参与公益,淡出公众视野。 张雨生身后另一段被反复提起的,是他母亲张富贞的守候。他的妹妹张玉仙15岁时溺水夭折,他当年正是为圆妹妹的歌手梦才走上音乐这条路;1997年儿子又骤然离世,老人接连承受丧子丧女之痛。张雨生兄妹合葬于台中大度山公墓,墓园取名“雨生园”,父亲张汉尧2011年因胃癌去世后也葬在那里。母亲此后守在墓园附近的小屋,靠养老金生活,每天到园里扫墓、摆花果、修草坪,儿子生日、忌日都会办一场小小的追思,邀请歌迷前来缅怀,亲友劝她搬回城里同住,她都摇头。如今29年过去,每年11月12日,总有歌迷带着鲜花来看他。这些已公开的片段之所以仍被阅读,或许在于它们记录了一个人离开后,身边人如何各自把日子继续过下去。